张灵甫遗孀王玉龄 一生难忘故土情
(高云贵)王玉龄女史祖籍安徽舒城,1928年出生于长沙市的书香世家,祖辈曾担任过清朝的尚书和两江提督。民国时期,原国民党湖南省政府主席何健乘坐的第一辆轿车就是王家捐赠的。由此可见王玉龄乃豪门之女。青年时代,王玉龄在长沙福湘女校读书时,其芳姿便著称于校。抗日战争时期,她转入含光女中继续读高中。抗战胜利不久,1945年下半年的一天,原国民党七十四军张处长的太太特邀她去长沙颇负盛名的“一乐也”理发厅烫发。在烫发中,一个英俊魁伟的军人站在她理发椅的后面,从对面的镜中窥视她的芳容,这就是抗日名将张灵甫将军。
当时,张灵甫任七十四军副军长,已逾而立之年,与原妻离异。在军旅生活中,他急需建立一个温馨的家,故通过部下张处长的夫人,邀请王玉龄去理发,作巧妙的相亲安排。相亲后,张灵甫通过张处长宴请王玉龄一家,而王家出于礼貌也回请了他们。从此张灵甫频繁出入王家,并很快提及婚事,正式向王玉龄求婚。
王玉龄觉得张灵甫既是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生,又是黄埔四期学生,更是一个抗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魁伟英俊(身高1.87m),青年得志。张灵甫是国民党军队中著名的儒将,他在书画艺术方面造诣极深,书法成就直逼"当代草圣"、"近代书圣"于右任。少年张灵甫痴迷书法,在长安中学念书时常步行十余里到西安文庙研习。那时的张灵甫最喜欢《正气歌》、《满江红》,常常贴得一屋子都是。有一次他在碑林习字,不想巧遇正在关中书院授课的于右任,于右任看过张灵甫的字,深为喜爱,连称人才难得。而这次相识,亦为张灵甫日后入黄埔,进而成为蒋介石嫡系将领,埋下了伏笔。后来,张灵甫自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国难当头之际,毅然弃笔从戎,在于右任的引荐下于1926年秋考入黄埔四期,修步科。次年3月8日,军校在第四期学生开学典礼上,有张灵甫、胡琏、林彪、刘志丹、袁国平、李弥、文强、唐生明等,这些日后在中国大地上风云一时的人物站在一起,聆听校长蒋介石的训话,进而成长为一代抗日名将、民族英雄。张灵甫不但收藏有诸多名人名家名流的书画作品,而且和齐白石、徐悲鸿、郭沫若、田汉、任光等文艺界名流交往颇深。抗战期间,郭沫若担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他委派剧作家田汉前来采访张灵甫等人,以他们的事迹为蓝本编写了话剧《德安大捷》。张灵甫以真名真姓在剧中出现,从此名震天下。
除此之外,田汉还以张灵甫抗日业绩挥笔作词,与著名作曲家任光一起创作了74军军歌:
起来,弟兄们,是时候了,我们向日本强盗反攻……
南浔线,显精忠;张古山,血染红。
我们是人民的武力,抗日的先锋……
这首激昂如战鼓般的军歌,如今早已消散在历史的烟雾中,但当年,它曾鼓舞了无数热血青年奔赴前线奋勇杀敌。(这里顺便提及:张灵甫、徐悲鸿、田汉等与我家均有着多代人的世交关系,他们的后人至今仍与我本人及子女多有交往。)
因此,王玉龄违背母意,在伯父伯母的支持下(王玉龄父亲英年早逝),对张的求婚表示允诺。因她本人已经同意,母亲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提出了必须由省政府主席作介绍方可允婚的条件。
1945年秋,国民党元老、时任湖南省府主席程潜出面充当了介绍人,王家始同意这桩婚事,他们在上海金门饭店举行了热闹的婚礼,婚后寓居南京。随后,张灵甫出任蒋介石的御林军、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的七十四军(整编师)军长兼首都警备司令。
1947年5月,张灵甫在孟良崮战役中所指挥的“王牌师”被歼,其本人及司令部人员集体自杀(系张灵甫黄埔四期同学文强将军所言)。
张灵甫自黄埔毕业后,参加了东征、北伐,也在内战中参加了对红军的“围剿”。抗战期间,他率部参加了淞沪抗战、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浙赣会战、鄂西会战、长衡会战。他出国赴缅甸远征期间,当英军被日军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是他率部给日军以沉重打击。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在万家岭战役中,担任旅长的张灵甫亲率一支小部队偷袭德安张古山,随后又坚守该阵地数昼夜,身负重伤,消灭日寇数以千计,对万家岭大捷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代名将 叶 挺 将军如此评价万 家 岭 战役:“万 家 岭 大捷,挽洪都于垂危,作江汉之保障, 并与平型关、台儿庄鼎足而三,盛名永垂不朽。”事后,郭沫若专门派田汉编剧,歌颂德安大捷,张灵甫在剧中以真名出现,一时间闻名天下。可以说,张灵甫一生最光彩的是在全面抗战八年间,他跟随王耀武,几乎年年对日作战,战功赫赫,其所部从未与日军打过败仗。因此,为国军七十四军赢得“抗日铁军”的称号,其本人有抗日“常胜将军”之誉。
张灵甫殉职时,其遗孀王玉龄女史才19岁,且上有老母,下有幼儿,一个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寡妇的处境可想而知。新中国成立前夕,王玉龄携老母、幼儿东渡海峡去了台湾。作为国民党追赠陆军二级上将的遗孀,而且张灵甫又是蒋介石爱将中的爱将,王玉龄本可依靠抚恤金以度日,可是她想到自己还是青春年华,应该继续学习,自谋事业。在张灵甫死后的第六年,25岁的她在当时台湾陆军总司令孙立人(系王玉龄姨夫)的私人帮助下,办了去美国的护照,留下老母和6岁的幼儿,远渡重洋,只身去美国求学。
1953年,王玉龄考入美国纽约大学财会专业。为了解决生活问题,她上午做文秘工作,下午和晚上到大学听课。通过4年的苦读,王玉龄以品学兼优的成绩毕业了。其后,在罗斯福医院任会计2年,后在五星级饭店---朴拉沙饭店工作3年,最后在美国航空公司工作21年直到退休。
在美国期间,她一直热心于公益事业,曾连任两届华美协会的主席。华美协会是自发组织的华人团体,主要是帮助那些生活在美国的贫困和残疾的华人。因此她在美国华人社会颇有声誉。
远在异国数十载,谁人不恋故土情!王玉龄女史虽然在美国过着优渥的生活,但每当深夜,她总在深情地怀念着祖国和故土,每至此时总是泪眼朦胧。她这种思念家园的心愿,后来在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下终于如愿以偿。
1973年秋,周恩来总理从海外华人口中得知王玉龄女史在美国的情况后,立即通知有关人员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回来观光旅游,欢迎她叶落归根。当她想到能一睹祖国风貌、重逢旧友的时候,欢愉之情顿涌心头。可是她又想起自己的丈夫张灵甫生前与中共为敌,回归之举,吉凶难卜,因此,她对回归之行喜忧参半。直到后来,她正式接到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黄华的一封信,信中再度向他发出热情的邀请,她终于打消了一切顾虑,同意回国看看。同年9月,在周总理的亲自安排和有关部门的协助下,她终于踏上了阔别25年的故土,在北京受到周总理的秘密接见。
1973年的中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期间,总理的处境日益艰难,只要是总理出面的事,江青知道了必然反对。若是造反派知道了电影《红日》中那个张灵甫遗孀回到大陆的消息,其后果是难以想象的。但总理用他那超人的智慧,周到的安排了王玉龄回到祖国,并对几个大城市进行了秘密的参访。沿途不但有很好的保护措施,而且所到之处还给予了高规格的接待,这一切都令她很是感动。此后她每年都回国探亲访问。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自由地由美国来华的华人,仅有她和杨振宁教授。她曾多次受到邓颖超、罗青长等领导人的接待。
值得强调的是,在诸多大是大非面前,她是能够以国家利益、民族大义为重的。日本在占领我宝岛台湾期间,利用剥削台湾人民的血汗钱以台湾政府的名义在日本东京最为繁华的地段购买了“光华竂”和“清华竂”两幢价值可观的大厦,而其产权证在日本人手中。日本投降后,直到20世纪80年代,其仍未交给中国政府,但是日本人亦深感理亏而不敢使用此房。王玉龄获悉此事后,通过不懈的努力,将“光华竂”、“清华竂”两幢大厦的产权证复印件交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当时负责这方面事情的日本华裔律师主张将这两幢大厦交给台湾政府,是王玉龄找到该律师,明确地指出日台无官方关系,交给台湾是违法的,阻止了该律师的错误行为。因为她通过各种办法弄到房屋产权证的复印件,并且亲自交给了国务院,才为我们要回大厦提供了线索。
在台湾“总统”大选期间,她和她的亲友始终坚持一条,谁致力于两岸统一,他们就选谁,毫不含糊地与一切“台独”分子和势力斗争到底。
在中美关系中,她更是力所能及地为祖国办些公益事业,扬州医学院无偿得到许多美国高等院校的医疗设施,就是她负责联系的。
随着岁月的飞逝,王玉龄老了,可是她的晚年却充满了天伦之乐。她的母亲王罗希韫活到百岁才仙逝。她是母亲的独生女,1948年母亲随她去台湾,尔后,她在美国工作时,母亲又随她移居美国,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母亲暮年思乡,为了满足母亲的乡恋,她于1997年7月偕母回到故乡湖南长沙,一直在家乡陪伴老母到去世为止。
王玉龄与张灵甫所生的唯一子女张道宇先生,现亦已年过花甲,浮沉商海多年,成为十分干练的企业家。他在台湾创办了美菲企业有限公司和美陇企业有限公司,经营童装,生意兴隆,在菲律宾、缅甸、柬埔寨等国均设有分公司。王玉龄平时除读书或做其他消遣外,有时还协助儿子搞些商务。鉴于她对张灵甫一往情深,张灵甫殉职后她终身未嫁。她曾多次向笔者言:“如有来生,还嫁给灵甫。”因此,她视张灵甫前妻的子女如同己出。她曾经常去西安等地看望张灵甫前妻的子女。外省市和海外的张家子孙等也经常来拜访她。故乡的水甜,故乡的月明,故乡的人亲,祖国的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无比眷恋。
由于我祖父兄弟计10人中就有6人与张灵甫乃黄埔同学,他们在整个抗战期间均与张灵甫并肩对日作战。我家与王家均世家。我本人诸多师友、世交,例如著名学者欧远方、徐悲鸿长女徐静斐、抗日名将文强、女性续红第一人周玉清以及百余位黄埔先辈、亲属等,也是王玉龄的好友。我们之间有着上百封书信来往,我更是曾多次专程飞赴长沙看望这位在海外漂泊半个多世纪的游子。每次都是她亲自给我安排食宿,而且时间均一周以上。在多次推心置腹的相谈中,她一再向我强调:虽然自己已入美国国籍,但是她那颗炽热的中国心始终没有改变,每次去台湾,她都尽力做一些有利于两岸统一的事情。她坦诚地说:“希望祖国能够早日实现完全统一,两岸老百姓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我中华民族得以早日实现伟大复兴。”
附作者简介
高云贵,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1985年3月6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大学本科毕业,农学学士学位,长期在基层党委供职。现供职于安徽泗县工商联。
当时,张灵甫任七十四军副军长,已逾而立之年,与原妻离异。在军旅生活中,他急需建立一个温馨的家,故通过部下张处长的夫人,邀请王玉龄去理发,作巧妙的相亲安排。相亲后,张灵甫通过张处长宴请王玉龄一家,而王家出于礼貌也回请了他们。从此张灵甫频繁出入王家,并很快提及婚事,正式向王玉龄求婚。
王玉龄觉得张灵甫既是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生,又是黄埔四期学生,更是一个抗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魁伟英俊(身高1.87m),青年得志。张灵甫是国民党军队中著名的儒将,他在书画艺术方面造诣极深,书法成就直逼"当代草圣"、"近代书圣"于右任。少年张灵甫痴迷书法,在长安中学念书时常步行十余里到西安文庙研习。那时的张灵甫最喜欢《正气歌》、《满江红》,常常贴得一屋子都是。有一次他在碑林习字,不想巧遇正在关中书院授课的于右任,于右任看过张灵甫的字,深为喜爱,连称人才难得。而这次相识,亦为张灵甫日后入黄埔,进而成为蒋介石嫡系将领,埋下了伏笔。后来,张灵甫自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国难当头之际,毅然弃笔从戎,在于右任的引荐下于1926年秋考入黄埔四期,修步科。次年3月8日,军校在第四期学生开学典礼上,有张灵甫、胡琏、林彪、刘志丹、袁国平、李弥、文强、唐生明等,这些日后在中国大地上风云一时的人物站在一起,聆听校长蒋介石的训话,进而成长为一代抗日名将、民族英雄。张灵甫不但收藏有诸多名人名家名流的书画作品,而且和齐白石、徐悲鸿、郭沫若、田汉、任光等文艺界名流交往颇深。抗战期间,郭沫若担任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厅长,他委派剧作家田汉前来采访张灵甫等人,以他们的事迹为蓝本编写了话剧《德安大捷》。张灵甫以真名真姓在剧中出现,从此名震天下。
除此之外,田汉还以张灵甫抗日业绩挥笔作词,与著名作曲家任光一起创作了74军军歌:
起来,弟兄们,是时候了,我们向日本强盗反攻……
南浔线,显精忠;张古山,血染红。
我们是人民的武力,抗日的先锋……
这首激昂如战鼓般的军歌,如今早已消散在历史的烟雾中,但当年,它曾鼓舞了无数热血青年奔赴前线奋勇杀敌。(这里顺便提及:张灵甫、徐悲鸿、田汉等与我家均有着多代人的世交关系,他们的后人至今仍与我本人及子女多有交往。)
因此,王玉龄违背母意,在伯父伯母的支持下(王玉龄父亲英年早逝),对张的求婚表示允诺。因她本人已经同意,母亲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提出了必须由省政府主席作介绍方可允婚的条件。
1945年秋,国民党元老、时任湖南省府主席程潜出面充当了介绍人,王家始同意这桩婚事,他们在上海金门饭店举行了热闹的婚礼,婚后寓居南京。随后,张灵甫出任蒋介石的御林军、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的七十四军(整编师)军长兼首都警备司令。
1947年5月,张灵甫在孟良崮战役中所指挥的“王牌师”被歼,其本人及司令部人员集体自杀(系张灵甫黄埔四期同学文强将军所言)。
张灵甫自黄埔毕业后,参加了东征、北伐,也在内战中参加了对红军的“围剿”。抗战期间,他率部参加了淞沪抗战、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浙赣会战、鄂西会战、长衡会战。他出国赴缅甸远征期间,当英军被日军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是他率部给日军以沉重打击。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在万家岭战役中,担任旅长的张灵甫亲率一支小部队偷袭德安张古山,随后又坚守该阵地数昼夜,身负重伤,消灭日寇数以千计,对万家岭大捷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代名将 叶 挺 将军如此评价万 家 岭 战役:“万 家 岭 大捷,挽洪都于垂危,作江汉之保障, 并与平型关、台儿庄鼎足而三,盛名永垂不朽。”事后,郭沫若专门派田汉编剧,歌颂德安大捷,张灵甫在剧中以真名出现,一时间闻名天下。可以说,张灵甫一生最光彩的是在全面抗战八年间,他跟随王耀武,几乎年年对日作战,战功赫赫,其所部从未与日军打过败仗。因此,为国军七十四军赢得“抗日铁军”的称号,其本人有抗日“常胜将军”之誉。
张灵甫殉职时,其遗孀王玉龄女史才19岁,且上有老母,下有幼儿,一个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寡妇的处境可想而知。新中国成立前夕,王玉龄携老母、幼儿东渡海峡去了台湾。作为国民党追赠陆军二级上将的遗孀,而且张灵甫又是蒋介石爱将中的爱将,王玉龄本可依靠抚恤金以度日,可是她想到自己还是青春年华,应该继续学习,自谋事业。在张灵甫死后的第六年,25岁的她在当时台湾陆军总司令孙立人(系王玉龄姨夫)的私人帮助下,办了去美国的护照,留下老母和6岁的幼儿,远渡重洋,只身去美国求学。
1953年,王玉龄考入美国纽约大学财会专业。为了解决生活问题,她上午做文秘工作,下午和晚上到大学听课。通过4年的苦读,王玉龄以品学兼优的成绩毕业了。其后,在罗斯福医院任会计2年,后在五星级饭店---朴拉沙饭店工作3年,最后在美国航空公司工作21年直到退休。
在美国期间,她一直热心于公益事业,曾连任两届华美协会的主席。华美协会是自发组织的华人团体,主要是帮助那些生活在美国的贫困和残疾的华人。因此她在美国华人社会颇有声誉。
远在异国数十载,谁人不恋故土情!王玉龄女史虽然在美国过着优渥的生活,但每当深夜,她总在深情地怀念着祖国和故土,每至此时总是泪眼朦胧。她这种思念家园的心愿,后来在周恩来总理的亲切关怀下终于如愿以偿。
1973年秋,周恩来总理从海外华人口中得知王玉龄女史在美国的情况后,立即通知有关人员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回来观光旅游,欢迎她叶落归根。当她想到能一睹祖国风貌、重逢旧友的时候,欢愉之情顿涌心头。可是她又想起自己的丈夫张灵甫生前与中共为敌,回归之举,吉凶难卜,因此,她对回归之行喜忧参半。直到后来,她正式接到中国驻加拿大大使黄华的一封信,信中再度向他发出热情的邀请,她终于打消了一切顾虑,同意回国看看。同年9月,在周总理的亲自安排和有关部门的协助下,她终于踏上了阔别25年的故土,在北京受到周总理的秘密接见。
1973年的中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期间,总理的处境日益艰难,只要是总理出面的事,江青知道了必然反对。若是造反派知道了电影《红日》中那个张灵甫遗孀回到大陆的消息,其后果是难以想象的。但总理用他那超人的智慧,周到的安排了王玉龄回到祖国,并对几个大城市进行了秘密的参访。沿途不但有很好的保护措施,而且所到之处还给予了高规格的接待,这一切都令她很是感动。此后她每年都回国探亲访问。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自由地由美国来华的华人,仅有她和杨振宁教授。她曾多次受到邓颖超、罗青长等领导人的接待。
值得强调的是,在诸多大是大非面前,她是能够以国家利益、民族大义为重的。日本在占领我宝岛台湾期间,利用剥削台湾人民的血汗钱以台湾政府的名义在日本东京最为繁华的地段购买了“光华竂”和“清华竂”两幢价值可观的大厦,而其产权证在日本人手中。日本投降后,直到20世纪80年代,其仍未交给中国政府,但是日本人亦深感理亏而不敢使用此房。王玉龄获悉此事后,通过不懈的努力,将“光华竂”、“清华竂”两幢大厦的产权证复印件交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当时负责这方面事情的日本华裔律师主张将这两幢大厦交给台湾政府,是王玉龄找到该律师,明确地指出日台无官方关系,交给台湾是违法的,阻止了该律师的错误行为。因为她通过各种办法弄到房屋产权证的复印件,并且亲自交给了国务院,才为我们要回大厦提供了线索。
在台湾“总统”大选期间,她和她的亲友始终坚持一条,谁致力于两岸统一,他们就选谁,毫不含糊地与一切“台独”分子和势力斗争到底。
在中美关系中,她更是力所能及地为祖国办些公益事业,扬州医学院无偿得到许多美国高等院校的医疗设施,就是她负责联系的。
随着岁月的飞逝,王玉龄老了,可是她的晚年却充满了天伦之乐。她的母亲王罗希韫活到百岁才仙逝。她是母亲的独生女,1948年母亲随她去台湾,尔后,她在美国工作时,母亲又随她移居美国,母女俩一直相依为命。母亲暮年思乡,为了满足母亲的乡恋,她于1997年7月偕母回到故乡湖南长沙,一直在家乡陪伴老母到去世为止。
王玉龄与张灵甫所生的唯一子女张道宇先生,现亦已年过花甲,浮沉商海多年,成为十分干练的企业家。他在台湾创办了美菲企业有限公司和美陇企业有限公司,经营童装,生意兴隆,在菲律宾、缅甸、柬埔寨等国均设有分公司。王玉龄平时除读书或做其他消遣外,有时还协助儿子搞些商务。鉴于她对张灵甫一往情深,张灵甫殉职后她终身未嫁。她曾多次向笔者言:“如有来生,还嫁给灵甫。”因此,她视张灵甫前妻的子女如同己出。她曾经常去西安等地看望张灵甫前妻的子女。外省市和海外的张家子孙等也经常来拜访她。故乡的水甜,故乡的月明,故乡的人亲,祖国的一切的一切都令她无比眷恋。
由于我祖父兄弟计10人中就有6人与张灵甫乃黄埔同学,他们在整个抗战期间均与张灵甫并肩对日作战。我家与王家均世家。我本人诸多师友、世交,例如著名学者欧远方、徐悲鸿长女徐静斐、抗日名将文强、女性续红第一人周玉清以及百余位黄埔先辈、亲属等,也是王玉龄的好友。我们之间有着上百封书信来往,我更是曾多次专程飞赴长沙看望这位在海外漂泊半个多世纪的游子。每次都是她亲自给我安排食宿,而且时间均一周以上。在多次推心置腹的相谈中,她一再向我强调:虽然自己已入美国国籍,但是她那颗炽热的中国心始终没有改变,每次去台湾,她都尽力做一些有利于两岸统一的事情。她坦诚地说:“希望祖国能够早日实现完全统一,两岸老百姓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我中华民族得以早日实现伟大复兴。”
这里顺便交代一下,虽然毛泽东的表弟、抗日名将文强将军当年与张灵甫黄埔同期同学,而且均为蒋介石麾下之军界要员和爱将,但是王玉龄与文强将军并不熟悉,还是后来通过我的引荐使得他们相识,并且他们相谈甚欢。文强将军作为著名将军书画家、诗人、名门之后(文天祥23代后裔),在黄埔学习之前就是艺专的高材生。他还是早期由周恩来介绍加入中共的,当年周恩来和邓颖超结婚时曾专门请他作诗作书作画。由此可见文强将军诗书画造诣之深。文强将军在见到昔日黄埔同窗之遗孀后即兴作诗作书赠予王玉龄:“历尽风霜志不磨,崎岖道上令人歌;梅花雪海香犹烈,孝女心田若大河。”后来通过深入的交往,还得知王玉龄的姨妹、毛泽东忘年交且每次返湘都由其陪伴的、《西游记》观音扮演者、杰出的湘剧表演艺术家、湖南省文联原副主席、原全国政协委员、国民党抗日将军和原湖南省府主席程潜的少将高参左宗濂之女左大玢乃是文强将军的干女儿。
附作者简介
高云贵,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1985年3月6日加入中国共产党,大学本科毕业,农学学士学位,长期在基层党委供职。现供职于安徽泗县工商联。